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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古代傳說中的名劍干將莫邪衍生的一則傳奇故事。故事主角是干將、莫邪兩人所生的兒子赤比,為了報仇,他寧可任由第三者砍下自己的頭顱,呈獻給楚王,伺機替他報殺父之仇。結果掉入湯鍋之中的頭顱,不但不腐爛,還可以打架互咬,堪稱奇事。

搜神記的記載 編輯

干寶《搜神記》卷十一 二六六則 三王墓

楚干將莫邪為楚王作劍,三年乃成,王怒,欲殺之。劍有雌雄,其妻重身當產,夫語妻曰:「吾為王作劍,三年乃成;王怒,往必殺我。汝若生子是男,大,告之曰:『出戶,望南山,松生石上,劍在其背。』」於是即將雌劍,往見楚王。王大怒,使相之,劍有二,一雄一雌,雌來,雄不來。王怒,即殺之。

莫邪子名赤比,後壯,乃問其母曰:「吾父所在?」母曰:「汝父為楚王作劍,三年乃成,王怒,殺之。去時囑我:『語汝子:出戶,往南山,松生石上,劍在其背。』」於是子出戶南望,不見有山。但覩堂前松柱下,石砥之上,即以斧破其背,得劍。日夜思欲報楚王。

王夢見一兒,眉間廣尺,言:「欲報讎」。王即購之千金。兒聞之,亡去。入山行歌。客有逢者。謂:「子年少。何哭之甚悲耶?」曰:「吾干將、莫邪子也。楚王殺吾父,吾欲報之。」客曰:「聞王購子頭千金,將子頭與劍來,為子報之。」兒曰:「幸甚!」即自刎,兩手捧頭及劍奉之,立僵。」客曰:「不負子也。」於是屍乃仆。

客持頭往見楚王,王大喜。客曰:「此乃勇士頭也。當於湯鑊煮之。」王如其言。煮頭三日三夕,不爛。頭踔出湯中,躓目大怒。客曰:「此兒頭不爛,願王自往臨視之,是必爛也。」王即臨之。客以劍擬王,王頭隨墮湯中;客亦自擬己頭,頭復墮湯中。三首俱爛,不可識別。乃分其湯肉葬之。故通名「三王墓」。今在汝南北宜春縣界。

解說 編輯

這故事最早出自《列異傳》(相傳作者是曹丕)的三王冢,魯迅《古小說鉤沉》亦有輯佚。後來《搜神記》卷十一的三王墓保留基本的故事架構而敘事略詳,在子把頭交給客代為報仇這一段過程作了比較合邏輯的描寫。魯迅說相傳後漢趙曄的《楚王鑄劍記》所記與搜神完全相同,魯迅依此創作的小說〈鑄劍〉(最初發表時題目是〈眉間尺〉)則情緒及內涵更加複雜離奇。至於干將莫邪的兒子,在《列異傳》最早他的名字叫赤鼻,搜神記的時候叫做赤比

魯迅把小說題名為〈眉間尺〉大概是因為他眉間廣尺(見搜神記),但是魯迅小說裡寫的那個幫忙報仇的宴之敖其實最早根本沒有名字,這個名字是魯迅自己虛構的,還一度使用過這個名字當筆名。不過,根據李劍國《唐前志怪小說輯釋》(一四一頁)的三王冢本事考證說:金代王鵬壽《增廣分門類林雜說》卷一引《孝子傳》的三王冢故事裡,赤比已經叫做眉間尺了,並且在《太平御覽》卷三六四引《吳越春秋》佚文中也叫他做眉間尺,由此可見魯迅並不是第一個替他改名字的人。

至於那個無頭太守賈雍的故事在《錄異傳》、《幽明錄》跟《搜神記》都有。《搜神記》裡剛好就排在三王墓的後面(卷十一‧二六七則〈賈雍〉),另外《搜神記》卷十一‧二六八則〈頭語〉(幸好它們剛好排在一起啊)寫一個女人頭被砍掉還說了話,還能特地托夢給砍他頭的男人,把男人送的東西還給他,真是個有骨氣並且脾氣相當好的女人。

(解說部分由地獄小姐提供)

參看 編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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