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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小隆牙齒顫抖,不敢正視對方,
 沉默幾秒之後,才發出蚊子般的細聲
 「我…只是…來…撿球」

本文作者:銀色快手編輯



 星期三中午,放學鐘聲一響,我拖著腳步走到校門口,
 只見小民一看見我,性急地催促著:

 「動作快點啦!搞不好他們已經在巷口哩。」
 「唔…好重…你也幫拿一下,好嗎?」
 「這是什麼啊?」小民問。
 「從體育器材室…借來的…」

 我邊走邊喘,調整書包背帶的同時,
 順手把裝有球套的提袋交給他。
 手上還拎著印有史努比圖案的便當袋,
 走路還會發出湯匙左右搖晃的鏘鏘聲。

   小民就住在我家隔壁,跟我同年,又剛好在隔壁班,
 所以感情特別好。有時候一起寫功課看卡通玩怪獸超人的遊戲,
 每次都是他扮超人我扮怪獸,他說因為他比較聰明我比較笨。
 這天我們如往常一樣聊天嘻鬧,不時在路上追逐著,
 似乎精力永遠也用不完。當我們以最快速度抵達巷口時,
 果然看見阿輝、阿奎、小隆及其他小朋友正進行投球接球的練習。

   「等很久耶,就差你們兩個,還不快過來一起打球。」阿隆大聲喊著。
 「回家放個書包,馬上來。」小民和我很有默契交換著眼神。
 各自回家把書包往客廳的沙發上一甩,立時出現在門口的馬路邊。
 明德路上兩棟公寓相鄰的狹長空間,就是我們的遊樂場,
 社區裡的小朋友經常在這兒玩棒球。


 我從學校器材室借來棒球手套和木質球棒,球是從文具店買來的,
 阿奎帶來他老爸送的鋁棒,小隆則是提供捕手用的頭盔,
 我們把飛盤當成壘包,擺放在不同位置,分別代表本壘和一二三壘,
 每個人都戴著遮陽帽充當棒球帽,嚼著飛壘口香糖,
 在設備不足的情況下,這是我們最克難的玩法。


 雖然我們沒有正式測量過棒球場上,壘包和壘包間的真實距離。
 但投球接球揮棒落空盜壘刺殺三振出局,依然讓我們玩得刺激又過癮。
 又到抽籤的時候,每個人都很緊張,我們把做好的紙籤放進帽子,
 用來決定打擊手的先發順序以及守備人員所站的位置,
 抽中號碼者必須按照指定的任務進行,不得以任何藉口退出比賽。


 每次抽籤,小隆老是最後一個抽,又常抽中頭獎,
 他是我們當中最帶賽的,當然投手決不會輪到他來當。
 這次他主動要求第一個抽,看看會不會有好運出現,
 關鍵時刻來臨,大家都屏息以待,沒想到~他又抽中了。

   「為什麼又是我?」小隆眉頭一皺,雖然很不情願,
 還是拖著沉重的步伐的往三壘方向前進,不時踢著地上的小石子。
 其他小朋友鬆了口氣,彷彿最壞的狀況已經過去。
 「哈哈哈!你這個帶賽鬼!又被你抽中頭獎了。」
 大家笑成一團,抽籤的動作仍持續進行中。


 因為三壘的守備位置最靠近吃人婆婆的家,那是地雷區啊。
 小隆站上壘包腿都軟了,背後馬上有一陣涼意襲來(媽呀~)
 即使夏天也不用開冷氣,我想這種經驗他最能體會。


 抽籤完畢,大伙兒各自站好守備位置,今天輪到小民擔任投手。
 他擺好姿勢,只見咻的一聲,進了好球帶,對方揮棒落空。
 「嘿嘿~看我拿手好球!」小民自信十足又投出一球,
 又是揮棒落空!小民在最短的時間內讓四個打者三振出局。
 


 接下來,輪到強打者阿奎上場,他揮動著鋁棒全神貫注。
 小民想用滾地球釣他失敗,用外角球他也沒上當,
 只好乖乖使出快速的直球攻略,這下子阿奎逮到機會啦,
 他使勁揮棒,果不其然,這球飛得又直又快,朝向三壘的位置,
 不偏不倚越過圍牆掉進吃人婆婆的家,現場大伙兒都看了傻眼。


 「誰打的球誰就負責撿球。」
 阿維率先開口,他是阿輝的同班同學。
 「對啊,是阿奎打的,應該由他去撿。」
 站在一壘的我也應聲附和,就看他如何反應,
 阿奎彷彿沒把話聽進去,依舊站在原地不動。


 「又不是我的錯!」阿奎呆了半晌終於開口。
 「都是小隆防守技術太差,球才會掉進去,干我什麼事。」
 阿奎漲紅著臉用手指向小隆,大伙兒的目光焦點立刻移向他……


 「好嘛好嘛,我去就是了。」小隆臉上的表情既驚又懼,
 他莫可奈何脫下棒球手套,硬著頭皮往吃人婆婆的家走去,
 這一切要怪只能怪他反應遲鈍,幸好沒打破玻璃,否則下場更慘。
 其他人見苗頭不對,便一哄而散,在附近找掩蔽物躲起來偷看,
 等著待會兒有好戲上演,這回撿球的超級任務就落在小隆身上。


 他鼓足勇氣去按凶宅的門鈴,手一直不停地抖,無法控制自己。
 撳了四、五次左右吧,終於門開了,一名臉色蒼白的老婦人
 冷不防從裡面探出頭來,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。
 「有什麼事嗎?」吃人婆婆的問話,沙啞而低沉,宛如從地獄傳來。


 小隆牙齒顫抖,不敢正視對方,沉默幾秒之後
 才發出蚊子般的細聲「我…只是…來…撿球」


 她駝著背乜斜著眼朝上,只見眼白部分外露,灰濁中充滿著血絲,
 臉上細紋密佈,臉頰凹陷見骨,牙齒很明顯咬合不正。
 吃人婆婆冷冷丟下一句話:「不要亂按門鈴!」
 生鏽的鐵門隨即重重的關上,大伙兒你看我,我看你,
 都不知道該怎麼辦,只好重新換新的球繼續剛才的比賽。


 從那之後,小隆好像中邪似的,問他什麼都不說,
 一個人歪著頭呆呆地望著凶宅的大門,整個人簡直失了魂。
 我們很努力想問他究竟在那一刻看見了什麼?
 小隆卻一點回應也沒有,嘴裡始終喃喃自語著

 「我是…來…撿球的」


 這事情過了一星期之後,我和其他小朋友相約去吃冰,
 小隆才願意把他當時看到的景象描述給我們聽。
  

 他說吃人婆婆開口說話時,嘴裡明顯含著什麼東西,
 仔細一看,原來吃人婆婆滿嘴都是血,還一直滴下來,
 他看見老婆婆身後的地板上,有很多黃色狗毛掉到地上,
 然後,正如你想像,有隻死狗鮮血淋漓倒臥在那裡,
 一半的肉已經不見了,沾血的肋骨和腸子散得滿地都是,
 想也知道那隻狗已經被老婆婆拿來祭五臟廟了!


 奇怪的是,經過這件事之後,就再也沒有看過吃人婆婆,
 只是凶宅裡那隻半夜吠個沒完的狗不再狂吠,
 社區的夜晚也變得安靜許多,究竟吃人婆婆悄悄搬走了?
 還是被社會局的人員帶走送進療養院?就不得而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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