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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怪煉成陣

明德路的凶宅 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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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她的行徑怪異,教人摸不著頭緒,
 有時候獨自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
 嘴裡還會發出咯咯咯的怪聲音,
 不禁讓人聯想到民間故事的虎姑婆...


本文作者:銀色快手編輯



 大家都知道,房子空著沒人住容易卡陰,積聚不好的負面能量,
 最好是陽光透得進來,讓空氣得以流通進入室內,幫助房子呼吸,
 才會改善磁場。然而這房子前門通後院,連個窗戶也沒有,到了夏天
 更是窒悶難耐,多待一會兒就覺得頭暈腦脹,渾身不對勁。


 許多人來看房子,一進門潮霉味立刻撲鼻而來,感覺涼颼颼的,
 寒意直竄背脊,要說真有什麼又說不上來,總之就是不舒服。
 偌大的客廳,無端多了個人似的,像是有隻眼睛直盯著你瞧。
 體質敏感的,搞不好回去之後,輕者感冒,重者上吐大瀉大病一場。
 帶看房子的仲介業者,對於房子不乾淨的傳聞,自然是知道的,
 輕描淡寫就算了,有的還會隱瞞事實,說什麼福地福人居,
 住久了財運亨通無往不利,一聽就知道是鬼話!


 久而久之,空屋裡的無形更加猖狂,簡直把這裡當作遊樂園。


 有天我騎腳踏車經過河堤邊,聽到幾位家庭主婦閒話家常。
 其中一位意外地岔開話題「對了,妳們家裡有沒有出現奇怪的聲音?」
 「有啊,有啊!」大家不約而同附和起來,顯然有著相同的體驗。


 據樓上太太的說法,她常聽見門開開關關的聲音,白天夜裡都有,
 要不就是半夜裡樓板傳來腳步聲,只聞其聲不見其人。更有甚者,
 自來水管冒出鐵鏽一般的血水,或是無端傳來玻璃砸碎的巨響。


 「有人重重的拖拉椅子或沙發,發出刺耳的軋軋聲。」
 「我們家是有人不停搥牆壁,吵得根本不能睡覺。」
 「我聽見有人敲門,打開門一看,外面什麼人也沒有。」
 「會不會是小孩子惡作劇?」
 「可是,平時孩子上學時間也會發生啊。」


 婆婆媽媽們,你一言我一語,熱切而興奮地討論著,
 原來大家都為這些相同的現象所苦,並不是幻聽或幻覺。
 只見她們講得眉飛色舞,好像在炫耀:怎麼樣我的經驗更恐怖吧。
 將心中埋藏的不安,一古腦兒宣洩出來,也算是種集體治療。


 但是,對我來說,這些怪現象都不足以構成恐怖的元素,
 因為我真正令我感到害怕的,是後來搬進來的新房客。
 她是個獨居老人,房子空著半年以來,她是第一個搬進來的房客。
 也不知道她做什麼的?平日鮮少外出,也不見有任何人來訪。
 或許她是退休的公職人員,領退休俸就足夠支應生活所需吧。


 在我們這群小鬼當中,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,
 聽說她對上眼的小朋友都會被嚇哭,腦袋頓時一片空白,
 自然也不記得她的長相為何?大致的描述是身形削瘦、臉頰凹陷
 背部有點駝,白髮蒼蒼,如果她是巫婆的話,應該會有鷹勾鼻?
 每次一想到她,晚上就睡不著,即使睡著也會惡夢連連。


 她的行徑怪異,教人摸不著頭緒,有時候獨自在院子裡來回踱步,
 嘴裡還會發出咯咯咯的怪聲音,不禁讓人聯想到民間故事的虎姑婆,
 專挑肥嫰的小孩啃食他們的手指骨,像是啃雞爪一樣發出咔啦咔啦聲響。
 所以小朋友們都叫她吃人婆婆,誰也不敢靠近那棟凶宅一步。


 其實「吃人婆婆」是喜歡吃狗肉吧,我們都偷偷在心裡猜測,
 自從她搬進凶宅以後,附近的流浪狗一隻接一隻突然消失了。
 有人指證歷歷說「吃人婆婆」會趁著半夜無人時出門散步,
 抓那些可憐的流浪狗, 然後用拐杖敲昏狗頭,塞進買菜用提籃裡,
 拎回她的住處烹煮燉食,要是被愛狗協會的人知道,肯定引起喧然大波。

   這樣的傳言,根本是無稽之談,我倒是從沒見過有什麼野狗屍骸
 丟棄在附近垃圾場, 但是所有小朋友都相信傳言是真的,
 還說那個資源回收用的深綠垃圾箱邊緣染了鮮血,煞有介事地描述著。
 好幾次老媽叫我去倒垃圾的時候,都會忍不住翻開垃圾箱檢查,
 找尋有沒有相關的證物,在別人眼裡我也是那種會翻撿垃圾的傢伙吧。


 某個放學後的下午,我們和吃人婆婆終於有了第一次接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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