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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青州的馮中堂家,殺了一頭豬。拔去豬毛,見肉上寫著一行字:「秦檜七世身」。將豬肉烹了一嘗,味道惡臭難聞,不能下嚥,只得扔給狗吃了。唉!秦檜的臭肉,恐怕狗也不願吃啊!

  聽益都人說,馮中堂的祖先,是在宋朝時被秦檜害死的,所以後代最敬岳武穆。在青州城北大街旁建了座「岳王殿」,又立了秦檜、万俟卨兩人塑像,跪在岳飛像前。來往行人每去瞻拜岳王殿時,都用石塊投打秦、萬二人,殿內香火不絕。後來,朝廷大軍征伐于七那年,馮家子弟毀了岳王像。將秦檜、万俟卨二人的塑像搬到幾里外的子孫娘娘廟中,讓他們跪起娘娘來。

  恐怕百年以後,必定又有「杜十姨」、「伍髭鬚」之類的訛誤出現,(按:伍髭鬚、杜十姨:浙西有伍子胥廟,老百姓不知伍為何人,訛傳為「伍髭鬚」,為他塑的像上有五綹長鬚。又有「杜拾遺祠」。即杜甫祠。又訛傳為「杜十姨祠」,還一塊商量將「杜十姨」嫁給「伍髭鬚」)真是太可笑了。

  另外,青州城內,原有座「澹臺子羽祠」,當魏忠賢顯赫時,有個世家中人諂媚他。將子羽的塑像毀掉了帽子,打落了鬍子,改成魏忠賢的模樣,這也算是駭人聽聞的一件醜事了! ­   

浙東生編輯


  浙江東部某縣有一名書生,姓房,旅居在陝西。教書為生。他常常自誇,說自己膽子大。一天晚上,他脫光了衣服睡覺,忽然有一個毛茸茸的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,啪的一聲,落在他的胸前。他覺得那東西有狗那麼大,咻咻地呼氣,四隻腳動來動去。他嚇得魂都掉了,要想爬起來,那東西又用兩隻腳把他撲倒,他嚇得昏死過去。

  過了一個多時辰,覺得有人在用什麼尖的東西掏他的鼻子,他打了一個噴嚏醒了過來。看見房裏燈火通明,床邊上坐著一位美麗的姑娘,笑著說:「勇敢的男子漢,沒想到膽小這麼小。」他知道這個美女是狐狸精,心裡更加害怕;女的和他談笑,他的膽子才漸漸地大起來,一起親熱。這樣過了半年,他們就像夫妻一樣。      一天,當女的在床上熟睡時,他偷偷地拿了一張獵網把她罩住了。女的醒來不敢動,只是哀求他,他笑著不走近去。女的忽然化成一團白氣從床下鑽了出來,生氣的說︰「畢竟不是好伙伴,送我離開。」手拉著房生,他不由自主的跟著走。一出門便飄飄然淩空飛行起來。大約飛行了一頓飯的工夫,女的手一放,他就從空中暈暈地栽了下來,不偏不倚地掉在一個大戶人家的老虎籠上。那個老虎籠外面是一截木頭,圈口上蓋著繩子結成的網。他掉在網上,落下來的時候把網子給壓扁了,他的肚子被網包著,半截身子倒掛在那裏。往下一看,老虎蹲在籠裏,牠仰頭看見一個人倒掛著,便蹤躍上來,離他不到一尺遠,把他的膽子都嚇破了。園丁來餵老虎,看了很奇怪;把他扶出來一看,他已經被嚇死了。

  過了半天,他才甦醒;便向園丁說了掉在老虎籠的原因。一問那地方已經是浙江地面,離他的家鄉竟有四百多里遠。園丁報告了主人,主人送了點旅費給他,打發他回鄉。他後來常常對人說:「雖然害我嚇死了兩次,但要不是這狐狸精幫忙,我實在回不了家鄉。」

博興女編輯


  博興人王某,有個女兒剛滿十五歲。當地一惡霸看中女子的姿色。趁她外出時,將她強搶了去,沒有一個人知道。到家後,惡霸逼姦女子,女子不從,號哭著抗拒撕打。惡霸不遂,勒死了她,將屍體用石頭縋著,沉在了家門外一口深水塘中。王某到處找不到女兒,正無計可施。天上忽然下起暴雨。雷電繞著惡霸家閃來閃去,突然霹靂一聲,一條龍飛騰而下.將惡霸的腦袋擰下來抓走了。不一會兒,雨過天晴,塘中女屍浮了上來,一隻手中還抓著個人頭,仔細一看,正是惡霸的首級。官府得知,將惡霸的家人逮了去訊問,才知道實情。

一員官編輯


  濟南府吳同知,性格剛強,清正廉潔。當時官府裏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:哪個官虧空犯罪,上司總是加以庇護,不但不處罰,反而把他虧空的錢分給其他同事下屬攤還,沒有人敢阻撓或違抗。只有這位吳同知不怕,上司強迫他為贓官墊錢,他不接受;上司氣得罵他,他回罵說:「我官雖小,也是朝廷任命的。你可以參奏處分我,但不可以叱駡我!要死便死,我絕不會損傷朝廷俸祿,代別人償還不法的贓款!」他這麼一說,上司拿他沒辦法,只得好言勸慰。人們都說這年頭不能走正道;叫我說,有些混帳自己不走正道,怎麼能怪年頭不好。

  博興縣高苑鎮,有位叫穆情懷的人,他被狐狸精附了體。常常慷慨激昂地談論世道。外人只能聽見座上的說話聲,看不見跟他對談的人。這天他到了濟南,朋友們談話間有人問他:「你是狐仙,應該沒有不知道的事,請問濟南府有多少官員?」穆情懷馬上答道:「只有一個。」大家聽了,都笑他說得不對;又問他為什麼那麼說,他說:「整個濟南府雖然有七十二名官員,其實,真正能夠稱為官員的,只有吳同知一個。」

  那時候,泰安張知州,因為脾氣倔,人們送他外號叫「橛子」。過去有大官到泰山(山東省泰安縣北)來遊覽,登山的人夫、車、馬等都向老百姓攤派。可是張知州到任後就把這個陋規廢除了。若是大官跟他要豬啊羊的一類物品,他就說:「我就是一隻豬、一隻羊,請把我殺了犒賞你的僕人吧!」大官也無可奈何。張知州自從遠離家鄉到泰安做官,與妻子兒女分別已十二年。剛到任時,夫人帶著兒子從都城來看望他,開頭一兩天挺高興;六七天後。夫人不慌不忙地說:「你做官這麼多年,還是跟以往一樣窮苦。你就這麼糊塗,不顧子孫了嗎?」張公一聽這話氣壞了,把夫人大罵一頓,還令人拿棍子來,逼著夫人挨打。兒子伏在娘身上哭,懇求代母受過。張公狠狠地打了一頓,才算消了氣。夫人立刻領著兒子回了家,發誓說:「他就是死在泰安我也不再來了!」過了一年,張知州死在了任上。

  這不能說不是當今有骨氣的官員了;不過久別的夫妻,何至於講句話就這麼生氣,這豈是人情呢!而他的威嚴號令連妻子都要遵從,更是比鬼神之說更奇妙了!

丐仙編輯


  高玉成,住在金城的廣里。對針灸頗有研究,不管貧富,有病他都醫治。里中來了一個乞丐,腳長爛瘡,躺在路邊。膿血滿地,臭不可近。居民怕他死,每天送剩菜給他。高看了可憐,差人扶他回家,放在側房。家人嫌他臭,掩著鼻子遠遠站立。高用艾草親自替他針灸,每天給他飯菜。幾天後,乞丐要求喝湯餅。僕人怒罵他。高聽到了,要僕人給他湯餅。不久,又要求酒肉。僕人來報告說:「乞丐真是太可笑了!當他躺在路邊,每天想吃一餐飯都沒有;現在吃三頓還嫌粗糙,給了湯餅,又要酒肉。這麼貪吃,只能再丟到路上。」高問他的瘡傷,回答:「結痂慢慢脫落,似乎可以走路,不過假裝還沒恢復作呻吟的樣子。」高說:「沒多少錢,就拿酒肉給他,等他健康,也許不會計仇。」僕人假裝答應,可是不給;而且跟同伴私語,一起笑主人笨。

  第二天,高親自看乞丐,乞丐跛足起立,道謝說:「謝謝你的義舉,讓我得以重生,真是深恩厚澤。不過病體剛剛好還沒恢復,才會貪嘴妄想吃酒肉。」高知道僕人沒照做,叫僕人過來痛打,立刻要求準備酒肉給乞丐。僕人啣恨,夜晚,縱火焚燒側房,再故意號叫。高起來,房舍已燒成灰燼。歎道:「這個乞丐沒命了!」督促衆人救火。見乞丐睡臥在火中,齁聲雷動。喊醒他,故意驚訝的說:「屋子怎不見了?」大家才讚嘆他的神奇。

  高更敬重他,請他住客房,穿新衣,每天跟他一起生活。問他姓名,說:「叫陳九。」住幾天,病好了,更加容光煥發。言談很有見地,又善下棋,高與他對局,老是輸;於是每天跟著他學,很有進步。這樣過了半年,乞丐不走,高也不能沒有他。就算貴客來,也一定偕他飲宴。有時候擲骰子下酒令,陳都替高呼喊行令,喊出來的,無不稱心如意。高大為驚奇。每求他教導,他就推拖不會。

  一天,跟高說:「我想告別,過去承受很多恩惠,現在稍微設宴相邀,不要找別人跟,只請你一人。」高說:「相處得很好,怎麼忽然要走?而且你手頭空虛,也不敢煩你請客。」陳一定要邀請,說:「只是一杯酒,沒甚麼花費。」高說:「何處?」答說:「花園中。」當時是嚴冬,高顧慮園亭寒凍。陳力言:「沒問題。」於是跟至園中。覺氣候頓時暖活,像三月初。又到亭中,更加和暖。異鳥成羣,鳴聲交錯,彷彿暮春時節。亭中几案,都鑲嵌瑪瑙翠玉。有一張水晶屏幕,晶瑩清澈:其中花樹搖曳,有開有落;又有雪白的禽鳥,往來勾畫卍在那上面。以手撫摸,卻無一物。高驚嘆許久。坐下後,見八哥棲於架上,呼喊:「倒茶!」立刻有鳳凰,啣一紅色玉盤,上有二玻璃杯,盛著香茗,伸頸站立。喝過後,放下杯子,鳳凰啣著,振翼飛去。八哥又喊:「倒酒!」又有黃鶴,翩翩飛舞而來,啣壺啣盃,置於桌上。一下子,百鳥獻食,翅膀往來不斷;奇珍異食,擺滿一桌,菜肴香,酒清冽,都是人間珍品。陳見高酒量好,說:「你量大,要用大杯。」八哥又喊:「取大杯來!」忽然亮光閃閃,巨型蝴蝶拿著巨杯,飛翔桌邊。高看蝴蝶比雁子還大,兩翼柔婉,花紋燦爛亮麗,十分贊歎。陳說:「蝴蝶勸酒!」蝴蝶翩然飛近,化成仙女,繡衣飄飄,向前勸酒。陳說:「喝酒要助興。」於是仙女翩翩起舞。舞到暢快時,腳離地一尺多,頭常彎下與腳齊,倒翻身而立,身子並不著地。並且唱歌:「連翩笑語踏芳叢,低亞花枝拂面紅。曲折不知金鈿落,更隨蝴蝶過籬東。」聲音婉轉悠揚。高大為高興,拉來喝酒。陳要她坐。高酒後,心搖意動,忽然起來摟抱。一看,則變成夜叉:眼睛突出眼眶,牙齒露出嘴唇,黑肉凹凸,怪惡無法形容。高一驚放手,靠桌發抖。陳拿筷子打夜叉嘴,罵說:「快走!」隨手又變為蝴蝶,飄然飛走。

  高驚醒,告辭出來。見月色明亮,隨口說:「你的好酒好菜,來自空中,你家應在天上。能帶朋友玩一下嗎?」陳說:「可以。」立刻牽高的手躍起。忽覺身在空中,逐漸靠近天上。看見大門,大門口像井一樣圓,進入後明亮如同白天。路面都以翠石砌成,光滑潔淨沒有塵埃。有大樹一株,數丈高;樹上開紅花,大如蓮花,掛滿樹梢。樹下有一女子,在砧石上擣鮮紅的衣服,女子豔麗無比。高停下腳步,呆呆看著。女郎看了,發怒說:「那裡的瘋子,敢來這裡!」拿石杵丟他,打中背部。陳急忙拉走他,深深地責備他。高被打中,酒也醒來,深感慚愧。跟著陳出來,有白雲托在腳下。陳說:「告別了。有一句話,小心不要忘記:你的命不長,明天趕快躲到西山中,可以避開劫運。」高想拉他,他回身走了。高覺得雲漸漸降低,落在園中,景物又全然不同。

  回家跟妻子說,都很驚駭。看衣服被杵打到處,紅如錦緞,有奇香。第二天大早起來從,照陳指示,帶著糧食入山。大霧漫天,茫茫然找不到路。在荒山奔走,忽然失足,掉到洞中,山洞深不可測;幸好沒受傷。醒來很久,仰頭見雲霧奔騰。自己歎息:「神仙人要我逃避,可是大難還是難免。多久才能離開這裡呢?」又坐不久,看見洞的深處隱隱有亮光,於是起身進入,裡面另有天地。有三個老人正在下棋,看高來,也不管,棋不停下。高蹲著看。棋局結束,才問客人怎麼來的。高說:「迷路掉到洞裡。」老人說:「這不是人間,不宜久留,我送你回去。」於是帶到洞下。忽覺雲霧擁蔟他上昇,回到地面。見山中樹木深黃,飄飄落葉,好像深秋。大驚說:「我冬天來,怎麼變成深秋?」奔回家中,妻子大驚,相聚哭泣。高驚訝的問她,妻說:「你去三年不回,都以為死了。」高說:「奇怪,才一下子。」於包裹中取出糧食,都像灰燼。相對詫異。妻說:「你走後,我夢見二個人穿黑衣,像抓逃稅的,很兇的進門找你,說:『他去那裡?』我罵他說:『他已外出。你就是官差,怎能進人閨閣中?』二人才出去。邊走邊說:『怪事怪事』離去。」高才知道自已遇見的是神仙;妻子夢到的是鬼卒。高在有客人時,穿杵衣在裡面,到處都香,不是麝香也不是蘭花香,流汗時更香。

人妖編輯


  書生馬萬寶,是東昌人,為人狂放不羈;妻子田氏,也是放蕩風流,夫妻二人感情敦厚。

  一天,有個女子來到村中,寄居在馬生鄰居一個寡老太太家裏,自己說是受不了公婆虐待,暫時跑出來躲避。女子縫紉手藝非常精巧,常為老太太做些針線活,老太太很高興,便留她長住。過了幾天,女子又自稱能在深夜給人按摩,專治女人腹部疾病。老太太常到馬生家串門,一次向田氏宣揚女子的醫術,田氏也沒在意。又一天,馬生從牆縫中窺見女子,年齡約十八、九歲,模樣很標緻,心裡不覺喜歡上她。暗地裡和妻子商量,讓妻子裝病把女子誘來。田氏便假裝生起病來。老太太先過來問候,說:「蒙娘子招呼,她馬上就過來;但她怕見男人,到時請不要讓你丈夫進來。」田氏說:「家裏房子不多,他還得出出進進,可怎麼辦呢?」裝著沉思了一會,說:「晚上西村阿舅家叫他去喝酒,就叫他別回來了。這也可以。」老太太答應後走了。田氏便和馬生商量好,用以人換人之計來算計這個女子。

  天黑後,老太太領著女子來了,問:「郎君晚上回來嗎?」田氏答道:「不回來了!」女子高興地說:「這樣才好。」說了幾句話,老太太走了,田氏便點起蠟燭,展開被子,讓女子先上床,自己也脫了衣服,滅了燈。忽然說:「差點忘了,廚房的門沒關上,可別叫狗偷吃了東西。」下床開門出去,換成馬生。馬生躡手躡腳地進來,上床與女子一個枕頭躺下。女子顫聲說:「我要為娘子治病了!」又說些親昵的話,馬生不語。女子就用手撫摸馬生的肚子,漸漸地到了肚臍下,停住手不動,忽然探摸下處,一聲驚叫,女子驚訝恐怖的樣子,不亞於抓住了毒蛇或蠍子,翻身下床,就想逃走。馬生一把捉住,把手伸進女子的兩腿間,滿滿一把,好大!馬生大為驚駭,急忙喊叫點燈。田氏以為女子不同意,兩人鬧翻了,點上燈過來想給二人調停調停,進門一看,只見女子跪在地上哀求饒命,又羞又怕,忙跑了出去。

  馬生細細究問,他自稱是谷城人王二喜,因為哥哥王大喜是桑沖的弟子,所以學到了男扮女裝的方法。馬生又問:「玷污了多少人?」王二喜答道:「剛出道不久,才十六個人。」馬生覺得王二喜的罪行,應該誅戮,想告到郡府;但又愛憐他生的美貌,不忍心他死,便將他反綁起來閹割了。王二喜鮮血湧流,昏厥過去,一頓飯的功夫才甦醒過來。馬生又將他扶到床上,蓋上被子,囑咐說:「我用藥給你治傷,傷好後,必須跟我一輩子;否則,我就告到官府,讓你去死!」王二喜唯唯答應。

  第二天,老太太又來看望,馬生騙她說:「她是我的表侄女王二姐。因為是石女,被丈夫家趕出了家門。昨夜跟我說明緣由,我才知道。夜晚她忽然身子不適,我才要去給她買藥治病,還要到她家去說,留下她來與我妻子作伴。」老太太聽說,進屋探望王二喜,見面色如土,便詢問病情。王回答說:「陰處忽然腫脹,可能是生瘡。」老太太信以為真,走了。馬生便為王二喜療傷,一天天好起來。夜裏二人經常鬼混,早上起來,王二喜就替田氏提水做飯,灑掃庭院,縫補衣服,儼然是個奴婢。住了不久桑沖便事敗被殺,同黨七個人一併被處死。只有王二喜漏網,官府傳令各地嚴行緝拿。村裏人都懷疑王二喜,便召集村中老太太們,讓她們隔著衣裳探摸王二喜的下體,證實是「女子」,大家才打消了疑慮。王二喜很感激馬生,後來果真跟了他一輩子,死後,就葬在馬氏墓的一側,墳墓至今隱約還在。

  異史氏說:「馬萬寶可說是善於用人的了。小孩喜歡玩螃蟹,又怕他的鉗子,因此折斷鉗子而養螃蟹。唉呀!用這種方式,拿來治天下就好了。」

  註:桑沖︰明石州人。以男飾女,又巧習女紅,自稱女師,藉以接近婦女,潛行姦污。後偽為丐歸,至大同、順天、濟南、東昌等數十州縣,污辱良家女子百餘人。成化年間事發,淩遲處死。

蟄蛇編輯


  我們縣裡的郭生,在山東的和莊設館授課,有五、六個啟蒙童子,都是剛剛入館的,書房的南面是一個廁所,原來是個牛欄,靠山石壁,壁上長著很多茂盛的雜草。童子上廁所,大多花很長時間才回來。郭生責備他們,童子就說:「我在廁所裡騰雲駕霧。」郭生很懷疑這件事。童子進入廁所,他就在一邊偷看,見童子騰到空中二、三尺高,一會兒騰起,一會兒落下,過了一會兒就不動了。郭生進去仔細看,發現牆壁縫裏有一條蛇,昂著比臉盆還要大的腦袋,吸著氣往上游。郭生就叫莊裡的人一起來看,用火炬焚燒石壁,蛇燒死了,石壁也裂開了。這條蛇不很長,但是粗得像個大水桶似的。大概是蟄伏在裡面卡住了出不來,已經有好多年了。

晉人編輯


  晉人某,天生神力,非常勇武,不喜歡格鬥對打,可是搏技家遇到他總是敗下陣來,沒人能贏得了他。有一回,路過中州,有少林弟子受到他的侮辱,憤而一狀告到師父那裡,於是大家想了個辦法,設下筵席邀請他和大伙兒一塊吃飯,想說仗著人多困住他。他來了以後,先上茶點。其中胡桃連著殼,太硬無法吃。他拿到桌邊,伸食指敲殼,胡桃殼隨手應聲碎裂。眾人大為驚駭,只得依禮數款待他,直到筵席散去才各自離開。

編輯


  博興縣有個鄉民,名叫王茂才,早晨起來到田裡幹活,在田邊撿到一個小孩,約莫四、五歲的模樣,相貌豐美,而且聰明伶俐應答如流,十分可愛。王茂才就把他帶回家,當成自己的兒子養。這個孩子聰穎過人。四、五年以後,一個和尚來到王家。兒子一見到他,就驚慌地躲避,登時不見人影了。和尚告訴鄉民說:「這孩子是華山池中五百小龍之一,偷偷地逃到這裡。」語畢,就拿出一只缽,舀一瓢水往裡面倒,只見一條小白蛇在缽內游行。和尚把缽放到袖子裡就走了。

愛才編輯


  官員中有個人,他的妹妹被選到宮裡,封為貴人。有位武官代他作啟,其中有警句寫道:「你的弟弟跟隨長輩,一代一代接近真龍天子的光澤,當上朝中的官員,在畫室裏等候皇上的接見;我的妹妹作為夫人,十年陪伴著皇上,穿的霓裳比朝霞還要燦爛。冰冷砧石上的木杵雖然可握,卻不搗夜月的寒霜;御河的水可以寄託思念,不勞雲英詠歎。」主事者(當今皇上)驚歎他的文采,就把他從武官換成文官,後來一直做到通政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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