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妖怪煉成陣

補習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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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體不好的時候,真的會覺得好像什麼事情都不順;尤其晚上睡覺的時候,總會莫名睡不好。尤其,尤其是國二的夏天……

那年六月,自從數學老師痛失愛女之後〈被強暴殺害〉於是,我的敏感生涯也就此展開。

七月,一樣是大熱天,大家都在吃冰、穿短袖,可是自從感覺到老師的女兒的存在後,我卻生病了,而且是重感冒。當時不懂所謂見鬼是怎麼回事,不過,我永遠忘不了七月中旬發生的事……

感冒半個月,接連看了兩位醫生未見起色,真的讓我身心俱疲。某次補習班大停電,我卻清楚看到有幾個清朝穿著的人直勾勾的盯著我看,自從那次經驗後,漸漸地,我對於空間中存在的無形「有感覺」或是「突然可以看得到」慢慢地習以為常;如果可以的話,我甚至會裝作視而不見。

某個夜晚從補習班下課後,我拖著沉重、疲憊的身軀慢慢走回家。原本頭低低地拖著步伐走路,突然間有一雙腳出現在我面前,而且不是著地的那種。當時我已經懶得去想了,我就裝做沒看到,反正只要裝做沒看到,他們也不會管我。

低頭,我繼續走路;無視那雙腳跟在我旁邊,我故做輕鬆地慢慢踱步回家。只是不知不覺中,我加快了腳步,而她似乎也知道其實我知道她存在,他也亦步亦趨地跟著我。終於,我受不了,我抬頭看前方,她已經不見了,我慢慢轉頭看向右邊……「她」竟然就站在我右邊!

不過令我訝異的是,她的表情、臉龐卻不像我在那一陣子看到的那麼可怕,而是一張有點溫柔的女性臉龐;而且身穿清朝的服裝。我喉嚨沙啞,辛苦地開口說:「妳別跟著我了,回到屬於妳的地方吧。」

她不說話,還是溫柔地笑著看著我,我繼續:「我不能幫妳呀,妳這樣一直跟著我也沒用,還不如去找別人吧。」

她還是笑……我想,既然人家釋出善意,當然我也回以微笑;可是她笑得越來越詭異,原本只是微微上揚的嘴角,笑得弧度越來越大、越來越大,嘴角都滲出血了,還繼續笑……我轉頭不想看,可是她還是飄到我眼前。

我閉上眼睛,故意不看她,即使閉上眼睛,我卻清清楚楚看到她的嘴形,慢慢咧開直到臉頰兩旁的骨頭清晰可見,而且血還越流越多,從那裂開的縫隙間滲出來滴在地面上,發出令人不舒服的「叭-嗒-叭-嗒」聲。

我幾乎崩潰並且開始尖叫,原本寂靜的巷道有人探頭出來,那個陌生的女孩隨即消失不見……路人問我還好吧?我傻楞在原地、全身發抖,一句話也吐不出來。

已經忘記我是怎麼回到家的,我只知道後來聽人家說,當天是農曆七月十五,也就是一般俗稱中元節。

那年夏天,一點也感覺不到酷暑的感覺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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